谢云舟已经很熟悉这双眼睛了。
祁肆已经不耐烦了。
谢云舟一边在心里骂祁肆不识好人心,一边利落的趴到了祁肆的后背上。
等着祁肆站不起来的时候狠狠嘲笑他。
脸颊碰到帽子上冰凉的触感,谢云舟还没来得及偏头躲一躲,就被一双手钳住膝弯,扣紧大腿后侧,上身一沉,双腿离地,祁肆的身体晃都没晃,谢云舟就已经被彻底背起来了。
这人的力气有点恐怖了。
谢云舟忽然回想起之前几次,自己就没从祁肆手里挣扎成功过,想到这里,大腿后侧被扣住的那块皮肤都发起烫来,吸引着主人的注意力,忽然就感觉到那双手再往上走一寸,就是自己的屁股了。
谢云舟耳后烧得厉害,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腰,试图让那双手离自己的屁股远一点。
祁肆背着一个没比自己轻多少的成年男人上台阶,呼吸都没有乱一下,“别乱动。”
谢云舟下意识趴好,嘴上还要辩两句,“我十岁以后就没被人背过了,有点不适应。”
“我从出生就没被人背过,”祁肆冷淡道,“能闭嘴了吗?”
从出生有没有被人背过,存疑,毕竟祁肆不记得了,但是在这个世界,从出生确实没被人背过。
祁肆说出来毫无心理负担。
谢云舟还真不说话了。
趴在祁肆后背一动不动。
到了最高一层台阶,祁肆把人放下,敲门后说明来意,僧人很快给两人安排了房间。
“寺里一般不会有外人来,所以住房不多,委屈二位住一个房间了,”领路的僧人微微躬身,给二人指了厕所和水房的位置后,继续道,“寺里常用的药物都有,但是没有医生,药房在后面那排房,最东边一间就是。”
祁肆拿出手机,在寺里终于有了信号,给秦之虞发去消息,表示两个人目前很安全后,便出门了。
留下谢云舟一个人待在房里。
走了一路,安安静静,满目雪白,林间的冷风吹过来,谢云舟终于勉强将翻涌的情绪安抚住,继续思索起祁肆这个人。
他不明白祁肆的动机。
如果这么喜欢秦之虞,那为什么还要来救他?
让他消失在风雪里,秦之虞就再也不会有威胁了。
那为什么还来帮他。
谢云舟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前,祁肆的包还在那里,谢云舟再次拿出那张房卡,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。
祁肆出门去水房接了热水,这里四面都被浓密的松林环抱着,当没有生命危险后,这里的确是一个会让人内心平静的地方。
祁肆熟门熟路的往东走,到药房买了些药,又去小超市买了点吃食,物价都不贵,一圈转下来也就三十分钟,回到房间里,就看到谢云舟正坐在桌子前面发呆。
“明天雪停,秦教授会来接我们,”祁肆把药跟泡面摆到桌子上,“一会儿自己换药,饿了吃泡面,饭后过半小时,把这两个药吃了,退烧药一次吃两粒,发炎药一次一粒。”
谢云舟看着祁肆像个哆啦a梦一样,不断地从塑料袋里拿东西出来,嘴巴里还振振有词,谢云舟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,只干巴巴的说了一句,“我没发烧。”
“快发烧了,”祁肆语气里带着笃定,又从背包里翻,谢云舟一看到祁肆碰那个包就紧张,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不小心把房卡带出来的事件,最后只是把充电器递给他,“寺里晚上十点断电,手机记得充电。”
谢云舟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很久没有被人这么细致的照顾过了,虽然祁肆的脸色依旧冷冰冰的,就跟那天给秦之虞那个女朋友处理烫伤的神色一样。
门外忽然有人敲门,是个小和尚,看上去年岁不大,还留着短发。
怯怯的对着祁肆行了个单手礼,惹得坐在那里的谢云舟也规规矩矩的坐好了,祁肆同样回了一礼,听小和尚道,“方才去买东西,付钱的时候算错了,师父让我来找您。”
“是给少了?”谢云舟平时出去玩,大都是他付钱,此刻听到这话,下意识摸了摸口袋,发现自己没带钱,这个封闭的小寺庙估计也没有扫码付款的选项,祁肆买的东西撑死也就几十块钱,家大业大的谢大少爷现在却拿不出来,难免有些窘迫,“祁肆你快付给人家。”
小和尚连忙说道,“不是,是给多了,师父让我来退还。”
谢云舟一愣,看向小和尚身上洗的发白的薄薄的僧衣,又看了看祁肆的背影,祁肆只是淡淡道,“雪天打扰,一点心意,小师父收着就是。”
其实小和尚和他的师

